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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house of cards-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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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河燃烧 发表于 2023-2-13 12:00:32 |查看: 84|回复: 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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仏英爱情向+味音痴兄弟情

纸牌屋au,所以,

全员没有好人注意!

不要用普世道德裁决欧美人.jpg

最后应该会有两个结局,一个HE一个BE~

罗莎好不容易才拆开了门。在门里的一片黑暗中,一个人呆呆地跪在那里。几个人冲了进去,打开灯。

她难以抑制地尖叫起来。

詹姆斯·迪安跪在床边,一根粗制滥造的棉绳拴着他的脖子。他大睁着眼睛,没有动弹。阴影像是一只黑色的蝴蝶一般停在他的脸颊上。一个人伸手去摸他的脉搏。

他站了起来。

“他死了。”

亚瑟是被电话铃吵醒的。他全身都疼,昏昏欲睡,一看时间,才凌晨四点。

他伸手过去,接起电话。

两分钟之后,他挂上电话,转身推了推弗朗西斯。

“弗朗,弗朗!”他小声地喊着,“重大新闻!”

弗朗西斯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向他的伴侣。他困的要命,只能恍惚地用法语嘟囔:“怎么了?”

亚瑟看着他,眼睛里是捉摸不透的情绪,然后他短促地笑了一声。

“詹姆斯·迪安死了。”

弗朗西斯瞪大眼睛。他瞬间清醒了,在短暂的惊愕后从床上弹了起来。两个人的额头狠狠撞在了一起。

“啊!你有必要这么激动吗?”亚瑟揉着额头,抓过扔在床上的衬衫胡乱套起来,“感谢你的报道,恰到好处的时机,让英国乃至世界的人们……不至于为了这个恶棍的死而悲伤。”

弗朗西斯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亚瑟的衬衫穿到一半,只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

“太巧了。”那双蓝眼睛散去了所有睡意,凌厉地望向亚瑟,似乎要挖出那绿色玻璃后的灵魂。“有人急着毁尸灭迹。”

“亲爱的,别这么急,你甚至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亚瑟轻轻地把他的手拉开。“鞋带缠着裤带,挂在床脚,跪在那里把自己吊死,真是很有英雄气质的坚决死法。被发现的时候已经死透了,正在做尸检。”

弗朗西斯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张着嘴愣了半天,才把思绪整理好。

“有人想让他闭嘴,很明显。匿名信的事可能还有其他记者知道,目前已知的是我,以及寄威胁信的那个人。”

“哦,你真的相信詹姆斯的一派胡言吗?”亚瑟震撼地盯着他,“他没准只是想要找个借口脱身。威胁信,这听起来像是谍战片的东西。”他向前靠了靠,“议员的住宅不是人人都能进的菜场,尤其是在之前爱尔兰人往西敏寺扔炸弹的破事发生之后,安保加固了。要是谁都能随便拿走一封匿名信,那大不列颠的警察们可算别干了。”

“开膛手杰克的时代就是如此。”弗朗西斯提起心思嘲笑了一句。“他有可能是在瞎扯,但是现在没有人能够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了。不过,这的确是个重要的线索。如果不是有人逼迫他,他又为什么要这么干呢?”

“钱。把文件弄出去卖钱,被买通了当间谍——苏联人最喜欢用的手段,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的情报机构被渗透成筛子,波诺弗瓦。政治场风云变幻。”亚瑟又用上了他那蛇一般的音调,“如果想要跟上潮流,我们只能追随热点。这件事算是结束了,接下来就是首相竞选。当然啦,你如果想调查这件事,我也会支持你的。你可以随意发表评论,但是我,我身份特殊,你也知道,我不予置评。”

“现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要去找首相一趟。”亚瑟从弗朗西斯手中鱼似地溜了出去,抓起一边的西装外套,“小心点,别被记者抓到了。”

唐宁街门口又一次被挤的水泄不通。亚瑟从车上下来时,那些话筒和摄像机几乎要簇拥在他的身边。

“柯克兰先生!”有人在大喊,“关于这次的事件,您怎么看!”

还有更为大胆的人。“您会参与首相竞选吗,柯克兰先生?”

亚瑟像是所有标准的高官一样面无表情地走过人群。他踏上台阶,在拉开十号的门之前停住了脚步,转过身来。

“我恐怕不能评论。”亚瑟举起报纸,笑得温润如玉,“女士们先生们,我们应该给尊敬的首相一点喘息之机。党鞭长更乐意在幕后辅佐这个国家,我不会参与任何政治事件。”

闪光灯照的他的脸发白。亚瑟点了点头,在铺天盖地的呼喊中进屋关门。

谁会知道大概一个小时前他还浑身赤裸地躺在一个男人怀里,被撞的泣不成声?昂贵的西装遮盖了一切,毕竟这就是英国,这就是政治。

“不可能是柯克兰。”玛尔塔敲着键盘说,“他是那么的帅气又绅士,听说他当初参与竞选的时候去的人都是冲着他的脸去的!就算他的眉毛那么……”

弗朗西斯再也听不下去了,憋笑憋的面容扭曲。

“是的,他的眉毛。”他和坐在一边的基尔伯特交换了一个眼神,双双狂笑起来。

“你自己也写了,詹姆斯就是个烂人。他甚至还想着嫁祸给党鞭长。”玛尔塔踩着地面把椅子滑过来,“现在没人关心他为什么死的,警察局也宣布了调查结果,就是詹姆斯自己去的,他被——能这么说吗——被策反了。他的私人账户在他被捕前四十分钟收到了一份两万英镑的汇款,或者说匿名捐赠。”

“两万英镑换一份没发出去的贸易文件?”基尔伯特大受震撼,“怎么都这么有钱?”

“我们管这个叫定金,基尔。”弗朗西斯说,“玛尔塔,那份汇款来源有消息吗?”

“匿名账户,也没人在乎是谁。保守党丢脸丢大发了。”玛尔塔说,“鬼知道,莫斯科、华盛顿、巴黎……随便哪个想要扒掉英国的衣服的国家,而目前来看他们也没成功。”

“那个烂人就算不死也得在牢里老死,难怪他自杀了。”基尔伯特拉过打字机,“有新东西可以写,我终于不用担心业绩了!弗朗,把这事让给我吧?”

“没关系,刚好哥哥我想罢工几天。”弗朗西斯笑着看向他的好同事们。“既然这样,那我先溜出去玩个一周,没关系吧?”

“真的假的,波诺弗瓦?”玛尔塔好奇地眨着眼睛,“出去陪女朋友了?你居然会这样放弃热点,这可不像你。”

“人还是会变的。阿尔弗雷德来查岗的时候叫我一声,我先走了!”弗朗西斯说着,拎起包转身狂奔出门。

这件事没这么简单。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想。

它不能就这样结束。/利用价值消耗殆尽,该结束了。

弗朗西斯/亚瑟如此想着。

“经过我和女王陛下的商讨,”帕特说着,他看起来疲惫极了,“我将会于今晚宣布辞职。”他似乎是在强忍泪水,但是失败了,泪痕交错在他皱巴巴的皮肤上,有几滴消失在了苍白的鬓发间。“感谢各位三年来的协助,我希望……”他的眼神扫向了两位坐在一边的大臣,“各位能够暂且把这个消息存在心中,给我一个体面的谢幕。感谢各位,散会。”

党鞭长亚瑟·柯克兰和工业大臣罗杰斯·墨尔本交换了一个眼神。

内阁的成员们站起身,走出门去。

下楼梯时,亚瑟刻意放慢了速度。

“我们都对东欧的剧变有目共睹。在这个时候陷入政治丑闻相当于分担了本应集中在莫斯科的注意力,减轻了苏联佬的压力,更别提……我们还不知道下一位首相将是谁。”

“反正不会是叶利钦。”亚瑟随手从桌上端起酒杯,“是吗,罗杰斯?”

罗杰斯·墨尔本无所谓地看着他。“我们正在泰坦尼克号上,而冰山已经把船底钻了个洞。亚瑟,我想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亚瑟喝了一口威士忌,更加压低了声音。“保守党的民调会是一团糟,如果不赶紧换一个能安抚民心的首相,而詹姆斯那个蠢货……”

“啊,有史以来任期最短的首相!”罗杰斯放肆地狂笑起来,“接下来可就要变天了,党鞭长,你又得加班啦!”

罗杰斯·墨尔本,比亚瑟年长不了几岁的工业大臣。他的本事并不算强,但他至少很会说假话,这让他的支持率非常高。

“我会全力支持你的,墨尔本。”亚瑟和他干杯,“如果有必要的话。”

“谢谢你,柯克兰。”罗杰斯笑了,和亚瑟互相拥抱。“我非常感激,真的。”

“不客气。来我的办公室,我们细说这件事。”

在烈日下吃到第四个闭门羹时,弗朗西斯感到不耐烦的情绪已经快要吞噬了他的理性。他这一天遭到拒绝的次数绝对比他之前所有次数加起来还要多。

弗朗西斯再次开始思考他这样的追查是否有必要,但是詹姆斯那声泪俱下的惨状几乎是一遍又一遍地在他的面前重播。弗朗西斯并不是那么善良的人,也不爱管闲事,但是在眼睁睁目睹妹妹因为冤枉而在法院门口自杀之后,很难有人能够再次对可能的冤枉事件置之不理。

再调查一周。如果还没有结果,他就放弃这里的破事。还有亚瑟——

弗朗西斯的心脏抽痛了一下。他不否认自己爱着亚瑟,但是从目前来看亚瑟并不是他所表现的那样单纯,更是和学生时代那个连调戏都受不了的傲娇相去甚远。法国人天生的直觉告诉弗朗西斯,亚瑟是个绝对的危险人物。

最多一周。弗朗西斯想,抓紧了风衣。然后他就回去法国,远走高飞,这辈子都别靠近英国这个晦气地方。

他擦了一把汗,随手找了张广场旁边的长凳坐下。灰色的胖鸽子扑腾着翅膀蹦蹦跳跳,有几只凑到他旁边要吃的,弗朗西斯踢了它们一脚,于是鸽子群一哄而散。

选择匿名信这条线调查有弗朗西斯自己的原因。

其一是汇款范围过广,光是伦敦的几千家银行就足够让他跑断腿。其二是他不觉得自己以采访名义能拿到多少资料,更别提就算拿到大概找不到汇款人。

相反,匿名信——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只需要知道是谁拿走了它就可以。上帝保佑詹姆斯不是爱开宴会的人,想必他也不会在受到威胁时还有心思娱乐。

除了问周边居民和送报人,更简单的方法是去找亚瑟,搜集出所有和詹姆斯走的近的人。但是弗朗西斯绝对不会轻易去拜托亚瑟了,天知道他聪明的情人在打着什么算盘。

他长叹了一声,站起身来,去敲下一户的门。

“先生,您是记者对吗?”一个女人突然叫住了他。

“是的。您好,我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驱者报》的记者。”弗朗西斯例行重复了一遍问题。“请问您有见过詹姆斯·迪安先生接待的客人吗?”

他本不抱希望,但那女人没有白他一眼转身就走,而是在认真思考了一会之后缓缓地说道:

“迪安先生自从一个月前就看起来精神恍惚,平时也没什么客人。不过上周,他破例接待了一个男人,而且在看到那位客人的时候才脸色好些了。”

弗朗西斯把手伸进口袋,按下了录音机。

“那是……那个客人我在电视上见到过……”

“想起来了。那是工业大臣,叫罗杰斯·墨尔本。”

帕特倒霉透顶。

媒体不知从哪得来了消息,早早守在威斯敏斯特,把他的车包围的水泄不通。司机加速的时候甚至撞倒了一个人,帕特慌乱地下车去扶他,结果他刚站到地面上就被臭鸡蛋打了个正着。那个臭鸡蛋是一个爆炸性的开幕式,紧接着所有人都开始往他身上倾倒垃圾。首相总能轻易得到群众的很多东西,只不过从掌声变成了嘘声罢了。

亚瑟站在西敏寺的楼顶花园里,俯视着这一切。罗杰斯站在他身边,两个人对视一眼。

“他没戏了。”罗杰斯说。

“真可怜。”亚瑟叹息着,“可悲的家伙,我真想知道是谁把消息泄露给媒体的。”

“嗯?我一直以为是你。竟然不是吗?”罗杰斯往酒杯里倒了点酒,“自从三个月前我们俩联手开始你就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了。你真的对首相这个位置毫无想法?”

“你可以随意发表评论,但我不予置评。”亚瑟回答,“Cheers.”

“我们不需要这么无所作为的首相!”下议院有人大喊。反对党的席位上响起一连串的欢呼。“Hear!”有几个人带头喊了起来。

“他搞砸了经济,现在还想着搞砸整个英国?”反对党领袖站起来。那是个苏格兰人,天生就是要和英格兰人作对的存在。“这样的垃圾会让我们连一次经济萧条都挺不过去!”

亚瑟坐在党鞭长的席位上,冷眼看着这一出闹剧。帕特五分钟前刚刚换好衣服狼狈地上台朗读辞职演说,现在看来他连朗读的必要都没有了。没有人会听他说话。懦弱的政府本就让许多人积怨已久,更别提现在还出了这么个泄露机密的破事。

“我已经深知自己的能力无法驾驭英国这台精密的国家机器——”帕特朗读着。

“滚下去吧!废物!”

帕特不得不又一次停下来,被话筒放大的声音压不下喧闹的人群。他知道电视台正转播着这一切,争取要把他葬礼的最后一块白布都撕扯干净。他无力地站在中央,感觉自己正在被架在火上烤。对于他请媒体离开的要求,泰晤士报的记者冲他竖起中指。“我们已经在报道里给你留面子了,你现在他妈的还想怎样啊?”他不能像尼克松一样推秘书出去顶罪,因为第一篇报道已经把他钉在了广场中央,成为众矢之的。

“啊,政坛,威斯敏斯特。”亚瑟低声细语,“这里曾经是一片沼泽,现在建起了高楼大厦,但是这改变不了本质——它还是一片沼泽。”

帕特快要不能呼吸了。他似乎还能看到三年前的自己,英姿勃发,在角逐中胜出。那时的他就站在这里,掷地有声地读完就职演说,发誓自己将会改变这个国家,而人们对他报以掌声。然后他在记者的簇拥中来到唐宁街,一整个秘书团为他欢呼。那时一切都是那么美好,而有多少在当时为他鼓掌的人现在正在辱骂他?

一开始,只是一个小小的错误。他用力过猛,在经济危机时降息过多,反而让经济垮的更厉害了。这件事让他的支持率下降了整整三十个百分点,而接踵而至的殖民地独立让他的支持率再次暴跌。有人指责他不学无术,更多的人开始呼吁他下台。再然后,医院建设的停滞和北部森林里的獾群偷猎让医疗卫生大臣和财政大臣接连离职,而那时的他也已经岌岌可危,紧接着他们又在中东狠狠赔了一笔,工业大臣又出了丑闻。这件文件盗窃的事成了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心里突然升起强烈的痛苦来。他想起那无数个不眠之夜,想起这些辱骂让他的妻子以泪洗面,想起每次英镑汇率的下跌在他的心脏的重重一锤。他已经受够了。这一切都该结束了。

“我不会再听你们这些粗鲁的发言。”他气喘吁吁地说,“我的演讲到此结束,感谢各位的倾听。”

他收起演讲稿,尽力优雅地仰起头,大步向外走去。而讥笑与嘘声在他背后响起,他大口地呼吸着,心中的渴望越发强烈——他想要永远的平静。

亚瑟转过头,看向上方的记者席。闪光灯下,他的金发绿眼被照的明亮无比。他撩开挡住眼睛的头发,低低地笑了。

“啊,真是尸横遍野。”他唱歌般的呢喃。

这里到处都是尸体,整个西敏寺是个古老的角斗场。因为丑闻下台的,在铺天盖地的辱骂中仓皇逃走的,这些都是幸运的,他们的离开也盛大无比,更多的人灰溜溜地离开,从走马上任到挥手告别都没能给人留下一点印象。

能在这里端坐席位的不存在愚蠢之徒,所有人都满手鲜血。就比如说他的好盟友罗杰斯·墨尔本。他的上位还是因为上一任工业大臣的裸照传遍了伦敦,而那卷录下她床笫之事的磁带被放在了内阁会议上播放。

更不巧的是,那两个窃听器本来属于亚瑟的办公室。它们被从亚瑟家里偷走,又被若无其事地归还。多亏了弗朗西斯,亚瑟差点忘了它们。

帕特·克林德里奇走出大门的时候径直撞上了一个记者。“抱歉,抱歉。”他道完歉,加快脚步往车里走。

“您是克林德里奇先生,对吗?”那个记者彬彬有礼地问。“我可否占用您一点时间?”

帕特停下了脚步。这个记者长着一张绝对称得上俊美的脸,配上他随性的微笑,能轻易给人带来好感,进而放松下来,无意识地依靠他。记者用钢笔卷着半长的金发,一双蓝紫色混杂的眼睛里闪动着自信的色彩。

他不由自主地向着那个记者走了过去。“好啊。反正接下来我的空余时间会有很多了。”

“感谢。”记者冲他微笑。“我是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叫我弗朗西斯就好。”

而在不远处的廊柱边,亚瑟侧过头看了过来。

亚瑟回到家已是深夜。他把红箱放到桌上,一边打哈欠一边开锁。弗朗西斯今晚放了他的鸽子,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自从下午在威斯敏斯特一见,弗朗西斯就人间蒸发似的消失了,他打电话去问阿尔弗雷德也只得到了“他不在工位”的回答,配上一句“这么如胶似漆,感情真好”的调侃。

其他内阁成员的红箱里都装着机密文件,毕竟他们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板块负责。而党鞭长——亚瑟不知道他的前几任是怎么用的,但是能被他们拎回家的文件少之又少。

红箱里,一台窃听器的信号接收器静静躺着。亚瑟把它拿起来,放到耳边。

听到罗杰斯的说话声时,亚瑟不自觉地笑了笑。他一边把自己盟友和妻子的对话当成电台节目听,一边打开鞋盒。

亚瑟的笑容突然凝固了。

鞋盒里空荡荡。另外一台窃听器不翼而飞。

弗朗西斯蹬掉鞋子,把自己扔上乱糟糟的大床。他与帕特聊了很久。那失魂落魄的首相似乎已经彻底忘了保密原则,把那些令人头疼的破事一件件倒给他听。弗朗西斯把一堆录音机的磁带从口袋里倒出来,然后一个个塞进读取口开始播放。他调快了速度,快速地做着笔记。

“那是……那个客人我在电视上见到过……想起来了。那是工业大臣,叫罗杰斯·墨尔本。”

“罗杰斯告诉我,在目前这个危机面前动用小聪明的政治手段只会适得其反。”

“有的时候,我都要怀疑我亲爱的罗杰斯·墨尔本了。你也知道,我本就是个多疑的人。”

“那个废物!就他也想当工业大臣?他之前搞砸了工厂翻新,让我们赔了好大一笔钱。”

“有人看到他经常地出入党鞭办公室。有一次我还看见他堵着党鞭长,党鞭长看起来脸色难看极了。”

弗朗西斯把更早之前的录音翻了出来。

“罗杰斯啊,”亚瑟的声音还带着疲倦,“他威胁了上一任工业大臣,逼迫她辞职。好像是这样……我不记得了,亲爱的。”

“他手下有个人,姓氏和我一样,真的很巧,我才记住他的。叫阿利斯泰尔·柯克兰,苏格兰人,酗酒成性,很快就被辞退了。”

“你有照片吗?”

“没有,但我可以描述一下。红发,绿眼,眼型和我有点像,长的很高,至少有一米八,有一根头发怎么都梳不下去,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对了,右脸上还有一道刀疤。”

弗朗西斯暂停了录音。

他几乎是扑到一边的报纸堆里,急切地翻找起来。在一张娱乐报纸对这件事的报道照片中,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警察们冲进西敏寺。报纸是黑白的,但是,在那男人正对着镜头的脸上,那道刀疤明晃晃地躺在那里,似乎是在耀武扬威。

弗朗西斯感到心跳加速,将谜团抽丝剥茧的感觉好极了。他披上大衣,抓起钥匙急匆匆地出了门。

“基尔伯特,麻烦你等我这么久。”弗朗西斯冲进车里,迅速关上了门。“送我去亚——党鞭长的住宅,我有事要问他。”

基尔伯特有些担心地看了他一眼,但还是启动了车。

“你发现什么了,大侦探?”

“你说……”弗朗西斯若有所思,“罗杰斯·墨尔本为什么要陷害帕特·克林德里奇?”

“阿尔弗雷德。”

“哥们,现在半夜十二点!”

“首相竞选开始之后,对外宣布罗杰斯·墨尔本的民调数据非常高,成千上万的人支持他,具体数据不重要,你让他们随便编一个。”

“是,是,好——反正媒体写报道不用发誓,你可真是熟知这一点哈?”

“闭嘴。然后就是……”亚瑟的声音微不可闻地颤抖了一下,“如果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要调查那件过时的破事,你就用辞退他来威胁。他要是继续坚持,你就把威胁变成事实。明白我的意思吗?”

“和你走的太近的人都没有好下场,我可算是长记性了。”阿尔弗雷德调侃地说。

亚瑟没理他,挂掉电话,在门铃声响过第六遍后才下楼开门。弗朗西斯站在门口,一身都是寒气。

“波诺弗瓦记者。大晚上来拜访党鞭长所为何事?”

“别这么冷淡。”弗朗西斯调笑了一句,“好啦,我不该怀疑你,”亚瑟一向情绪敏感,在大学时期的恋情中显得很少女,弗朗西斯深知这一点。“哥哥我错了。不过嘛,我奔波了一天,可算是有点头绪啦。”

亚瑟舔了舔嘴唇。路灯下,他的睫毛上凝了金色的光芒,一双祖母绿的眼睛几乎融化成了春水。他薄薄的嘴唇上翘,勾成一个完美的弧度。

“我可没生气啊,笨蛋。”他眨眨眼睛,亲昵地勾住弗朗西斯的手。“继续站在这里是深怕我们没上报纸?”

口鼻间的白雾缭绕。亚瑟贪玩似的吐了几口气,白雾升腾。

“你不好奇我调查的结果吗?好歹我也是读过侦探小说的人。”

“嗯哼?”亚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把弗朗西斯拽进来,关门后就迫不及待地抬手抱上去。“今天我真的好累……我好想你。”他把脸埋在弗朗西斯的衣领里,闭上了眼睛。“让我抱一会,你说吧。”

“罗杰斯·墨尔本。”弗朗西斯的手抚摸过亚瑟的头发,“你对这个人熟悉吗?”

“哦!他啊!……不熟。”

弗朗西斯被亚瑟戏剧性的腔调逗笑了。两个人就这么紧紧贴着,向客厅挪动。亚瑟几乎要把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昏昏欲睡地玩弗朗西斯的头发。

“怎么会,我听说你们俩吵过架。”

“那是之前……呃,那叫什么来着?就是做工作报告的时候,他跑过来找我,问我一些工作有关的……”亚瑟打了个哈欠,“……事。意见不合是很普遍的,弗朗。”

“那你觉得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他之前的那一位就是收到了裸照威胁才辞职的。”亚瑟懒洋洋地说,“我记得我和你说过吧。”

“所以,你也觉得,这次的丑闻有他在后面推波助澜?”

“你可以随便发表评论。”亚瑟向后一倒躺在了沙发上,“但我不予置评。”

弗朗西斯安静地写东西,而亚瑟就静悄悄地躺在他身边。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大学时期,在学生会室里这么亲昵又融洽地挤在一起。弗朗西斯几乎要忘记亚瑟的身份和他们过去的疏离了。

而亚瑟突然开口了。他似乎已经处在梦境和清醒的边缘,说出口的话不知是不是呓语。

“……波诺弗瓦。”

弗朗西斯放下笔。“我在这里。”

“你相信我吗……?”

弗朗西斯俯下身,温柔地拂去亚瑟额头上的碎发。“我相信你,用我全部的身与心,亚蒂,因为我爱你。”

亚瑟突然地抬起手推开了他,紧接着用胳膊挡住了眼睛。他的脸泛着浅红,当弗朗西斯把他的手臂拨开时,一双闪着泪光的绿眼睛悲伤地凝视着他。

弗朗西斯被吓了一跳,但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吻堵住了嘴唇。亚瑟直起身子,一把抱住了弗朗西斯。之前的他们在大学的学生会室里一边做一边笑,亚瑟叫的气都喘不过来还是要抽出空嘲笑弗朗西斯两句,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亚瑟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不,应该这么说,他已经很久没有过真实的情感波动了。

“你会怎么来爱我?”分开后,亚瑟不依不饶地问。

“这要看你想要什么。我会支持你追寻梦想,愿意为你做出改变,给予你我力所能及的支持和全部的信任,赠予你永恒。我们已经度过了十年,可能无法领证结婚,可能会经历分分合合,但是我们一定能陪伴对方到有一方死去。阿兰·巴迪欧说,爱的可贵经验就在于,从某一瞬间的偶然出发,去尝试一种永恒。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哦,弗朗西斯——”亚瑟叹息着,“我真的不是你最合适的爱人……”在弗朗西斯看不到的地方,党鞭长紧紧闭起了眼睛。一滴眼泪从金色的睫毛间渗出,迅速消失在了深色的布料间。他无声地呢喃着,他说,弗朗西斯,比起爱我,我更希望你能恨我,就像其他人一样,把我恨到骨子里去。他说,你不该爱上一个政客,我的记者。弗朗西斯不会听见,他永远都不会知道。

“这可不是由你决定的。你爱我吗,亚瑟?”

但是弗朗西斯没能听到亚瑟的回答。等他真正得到答案,那已经是许久之后、再也无法回头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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