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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 antigravity—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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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河燃烧 发表于 2023-4-29 18:05:46 |查看: 1753|回复: 0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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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兆 头AU

虽然不怎么原著

涉及cp及组合:

dover仏英(也能当无差来看)、味音痴亲情向、红色组无差

可能还会有诅咒组无差和爱丽舍无差或者什么别的,取决于我写到后面加了多少角色

 

 

 

亚瑟·柯克兰盯着面前的电话,一反常态地面无表情。那对标志性的眉毛也平平地躺着,像是两条死去的毛毛虫。他已经盯着它看了三千五百八十七秒,但依然一动不动,并且心如死水。

“长官?”霍华德不死心地最后问了一遍。

亚瑟并没有理他。

霍华德叹息一声,嘟囔着要去给自己补充点营养,终于走出了房间。

 

在房间中最后一个人类消失后零点零三秒,亚瑟·柯克兰一把抓起了电话。

“大不列颠国防部,英国先生。”电话对面的人懒洋洋地说。

“呃……”亚瑟开始发布指令。他知道国防部一定会听,然后他的话连带着密码会变成一串数据沿着光纤迅速传递到朴茨茅斯,然后沿着空气飞向遥远的大西洋中某个不起眼但并不是不重要的点,跨过水流,出现在机敏号核潜艇的通讯器上。全过程不超过十分钟,然后核武器就会被激活,原子弹瞄准他朋友们的心脏——不,不是朋友们,敌人们——发射。再过零点三秒,王耀和阿尔弗雷德和伊万就会知道。弗朗西斯也许会知道,这要看核潜艇有没有不小心搁浅在英吉利海峡。然后一切脱离控制。

亚瑟早就想好了指令,也想好了原因,严格意义上他需要走个正当化战争目标再宣战再磨磨蹭蹭打架再互相威胁再用原子弹的流程,但没有人能监督他去完成。所以他也打算继续海盗时期的作风,不遵守任何规则。

“启动……”亚瑟说。

“为什么?”

对面那位的声音突然变了,没那么低沉也没那么冷漠,大概升了半个八度,裹挟着一股令亚瑟心烦的法语腔送到他的耳朵里。

简单点说,这听起来像是法兰西的声音。

或者,这就是法兰西在说话。

亚瑟险些把听筒扔出去。

“别挂,英国。”弗朗西斯温和地循循善诱。“我们聊聊。”

“我认为你应该没有权限接入系统。”

“我有。我刚刚跟撒旦打了个电话,他说行,所以我就行了。”

亚瑟的脑子里冒出一个挤在电话线里的变形弗朗西斯,就像是把一块陶土塞进奇形怪状的模具。他迅速把这个想象踢了出去。“你没必要像个自//杀热线接线员一样和我说话。”

“哦,这可不行。”弗朗西斯轻轻地笑了。“你不是正在自//杀吗?”

亚瑟一言不发。他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痛了。

“所以我必须问你,你真的打算去死吗?如果你回答yes,那么我不会阻拦你,你马上就能把你的通信频道拿回来,我也继续履行法国的义务。一切选择权都在你手上,你是自由的。”

亚瑟想要反驳,但他遗憾地发现自己刚才一个小时做好的觉悟和心理准备都已经悄无声息地溜走了。他本应高呼着撒旦万岁并发起一场全球热核战争,再在完成任务毁灭世界之后潇洒退场,滚回地狱继续当他的亲王。但他现在下不去手了。可能是因为死于核爆太痛了:你会清晰地感受着自己全身一点点气化的过程,同时经历最短十分钟最长六小时的悔恨折磨。或者因为地狱实在太不人性化,申请一具新身体的手续长的像是在法国办离婚证,而且还没有漂亮温柔的法国美女一次次回应你的电话让你稍安勿躁。

他的思想开始像一匹喝多了伏特加的马一样横冲直撞。

天堂和地狱在一万年一度的毁灭世界大赛中莫名其妙地看中了核战争这个方式,因此大动干戈地准备了几千年。除了把各种新奇的知识塞进牛顿爱因斯坦这些人的脑子里,还把自家人往下扔,和国家连在一起混进政府,准备在人类不负众望地掉链子时推上一把。傲慢亲王路西法和贪婪亲王玛门为此大吵一架,甚至在撒旦面前打了起来,结果被双双扔去地球,继续当他们的千年冤家。看似度假,实则渡劫,他们提前知道了这本书的结局,只能竭尽想象力填补中间的过程。

上界差一点就成功了,一次。那是20世纪的时候。他们把愤怒和冲动塞进赫鲁晓夫的脑子里,又让他身边的那个天使玩了命地煽风点火,还别出心裁地让所有有智商的官员都晚起了一小时。但天堂和地狱都失误了,主要在于两个方面。

一、俄罗斯那个名叫伊万·布拉金斯基的东正教天使在大概1921年偷偷叛变去了唯物主义,自我否定了一切之后割掉了自己的翅膀,把自己彻彻底底地变成了一个普通人。当然这么做也是有风险的,比如他只活了七十几年就死了,比如他差点就回不去地球。多亏了烛九阴,也就是中国区域的负责人王耀(不算天使也不算恶魔的中间商),好说歹说,才勉强让伊万拿回了一个新身体。

二、美国的阿尔弗雷德·F·琼斯是个完完全全对地狱长什么样一点数都没有的外乡人——外乡人指出生在地狱之外的恶魔,而当初是安东尼奥和弗朗西斯负责把恶魔蛋扔到美洲去的。没有经历过硫酸池的洗涤和地狱火的炙烤而悲惨地在亚瑟“地狱都是傻逼”“天堂都是白痴”“你要做的就是为他们打工,妈的”的教育中成功继承了路西法的傲慢,长成了离经叛道的青少年。阿尔弗雷德叛逆的要死,觉得这愚蠢的计划完全不值得让他放弃顺风顺水的地球生活,而且地狱高层都是一群没脑子的白痴。他偷偷地拦住了扔给肯尼迪的所有冲动和冷酷,在旁边劝了又劝,拉了一下命运女神的丝线让美国海军舰队集结的速度大大加快,还在命运树上本该记录美苏核战的那块地方刻了大大的“傻逼”,然后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顺便警告三头犬要是敢出来就让它感受一下机动化部队和现代战争的小小震撼。

于是那一次失败了。美国和苏联或者说俄罗斯各付出了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代价,换来了一个毫无意义的垃圾热线。

但很明显,下一次近在咫尺。

 

“你想变成连阿尔弗雷德都不如的老古板吗?”

弗朗西斯狡猾地问。

“亲爱的路西法,我知道你没那么高贵的信仰,也没有那么伟大的忠诚,你只是又怕死又爱赌、又菜又爱玩罢了。不然你当初干嘛闲的没事往下溜达?一不小心就堕天了,倒霉地一头扎进硫磺湖,至于吗?”

亚瑟瞪着墙角剥落的油漆。

弗朗西斯不是堕天使,他是他妈的纯血统恶魔,还掌管着贪婪。他就是个他妈的移动读心器兼病毒源,让所有人为他和他带来的利益争破头,再坐在一边得意洋洋地拍照发INS,再配文“我好帅哦”。

“你想怎么样?”亚瑟问,感觉自己的语气虚弱无比。他应当反击,这是他的习惯,但他现在心乱如麻,完全没法思考什么尊严。

”公开地说,明天我就过来国事访问。私下地说,我马上就到你家门口。把你的小垃圾们移开噼里啪啦长官,有何命令?”

“稍等。”亚瑟按住太阳穴,“你在线候着。”

“是。”

与此同时,在他的身边,一摊纯黑色的烂泥状物质凭空出现在光滑的地面上。烂泥向上攀升,拧成巨蛇的形状,被空气捏成人形,紧接着那油光蹭亮的表面迅速融化,滴落在空中又消失不见。

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或者说法兰西第五共和国,或者说“贪婪”亲王玛门,踏出那摊脏兮兮的物质。他有一双弧度完美漂亮的皮制翅膀、一头不符合地狱标准的略微带卷闪闪发亮的金发,以及一双由于使用能力而冒出竖瞳、散发出红光的蓝紫色眼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硫磺的气味和弗朗西斯的翅膀一起消失了。他气定神闲地伸手卷了卷他保养完美的金色长发,和亚瑟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同时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绝对恶魔的蛇一般的微笑。

 

王耀抬起头。

作为东方某种意义上的万年打工人,他在大概三万五千六百八十九年前解决了上界和下界或者说天庭和地府的概念,把它们统一到一块。结果没过多久,他搞定的世界被先秦神话和道教入侵的歪七扭八,整理完善还没一千年就又被佛教改的牛头不对马嘴,差点把他气的罢工去。在矜矜业业努力了几万年之后,王耀现在兼职当共和国写写文件,顺道和其他地区的同类们聊聊天。

很难有人能够想象他眼中的世界。从他这里看来,每次国际会议可以被称为各种怪异的集合。欧美的小混蛋们要么是扑棱着蝙蝠翅膀浑身裹着火焰的蝙蝠精,要么是扑棱着掉毛翅膀穿的像古希腊军队的鸽子精;亚非拉和南美的各位更加奇怪一点,包含了玛雅文明的名字特长主神和某些名字都没被流传但神灵作为国家幸存至今的倒霉蛋。这相当的唯心主义,让他每次面对文件都有点微妙的良心不安。

他对面是坐在椅子上的伊万·布拉金斯基,一个蓝色头发——铂金头发、金色眼睛——紫色眼睛、肩上扇动着三对翅膀——穿着商务西装——妈的。长什么样看起来什么样不重要,总之这就是俄罗斯。

“嗯你说。”王耀说,差点一脚踩到了自己的尾巴。他愣了一下,还是缓慢地把脚放到了刚才的地方,在其他人看来那里什么也没有。那里确实什么也没有。

“通知来了。”伊万缓慢地、阴森森地说。

“你要石油增产了?”王耀冷静地问,把自己的尾巴拨到另一边去。烛九阴就有这点麻烦,就算他重申多少次自己是兔子也改变不了他是龙的事实。伊万的翅膀让他想起午饭匆匆塞的几根烤鸡翅。他几乎啥都没吃,而他现在面对着俄罗斯,可怜巴巴地打官腔。他们俩的上司交谈的声音从砖块和墙纸分子之间的缝隙传进他的耳朵。

“不是,至少这次不是。”伊万用他丝绸般、冰冰凉凉的声音回答。“天堂准备和地狱赛跑了。”

“啊是吗,所以你给我打个折吧,我进口了这么多你的东西。”

伊万没有理他。“据可靠消息,地狱打算先下手为强,领头的前锋是路西法,也就是英格兰。”

“我一直以为你会去找亚瑟或者阿尔弗雷德谈谈这件事。”

“我也想,但是我们的身份不允许。”伊万像个当红男星似的回答。“媒体会比天堂更快知道我们碰面了,就算我们只是想——想好好谈谈。”

“我不会参与。”王耀翻过一页文件,随手写了几个字,“东方能在你们的斗争中幸免于难是有道理的,我也没需求成为下一个古巴比伦。我永远保持中立,而且我永远不会插手。”

“王耀。”伊万用那双眼睛目光灼灼地注视着他。“我知道你一直置身事外,但是——”

“知道就好。我要点两杯奶茶,你要喝啥?”

“杨枝甘露,谢谢——不,我是想说,你仔细想想吧。”伊万向前靠。王耀沉郁的黑色瞳孔像是古老的枯井。“时代变了,今时不同往昔。你是烛九阴,你是东方的主管,这没错,但你不能否认,”

王耀摆弄着他桌上的小红旗。那五颗星星在他黑色的眼睛中一闪而过,带着年轻的共和国少年般狡黠顽皮的心性。他知道伊万想说什么。

“你也是中国。既然你选择把自己和这块土地连接,那你就不能简简单单抽身离开。你必须掉几块肉,或者更糟,先失败再被大卸八块。”

上帝,不,撒旦,草,玉皇大帝在上,伊万绝对是最不天使的天使了。

“威胁可以被用在谈判中,但我建议你少用。毕竟真理比压迫更有说服力。”王耀脸上还是漠然地回应,“如果你是以伊万的身份和我说话,那么不好意思,免谈。如果你是俄罗斯,那么,我也许可以考虑一下?”

五分钟以后,伊万从王耀的办公室中离开,脚步虚浮,失魂落魄,仿佛刚被吸走了一半的灵魂。而王耀满意地在他身后点着那一沓贸易订单,在面对哪吒谴责的目光时遗憾地回答:“我也不想的,但他给的实在太多了。”

“你没救了。”孟婆说,还在为王耀拦住她偷偷把伊万的杨枝甘露换成孟婆汤而生气。

“你们不能否认他说的确实有点道理。”

“你真是掉钱眼子里了。”

王耀无辜地眨着眼睛。“怎么会呢?这只是一笔交易,更何况我们几乎不会失去什么。”

 

“我知道你爱这个世界,英格兰。”

“我不觉得。”亚瑟端坐在他的办公室,冷眼对着严格意义上算是偷渡进来的弗朗西斯。“你过海关了吗?”

弗朗西斯自顾自地滔滔不绝,充耳不闻。

“你也许把爱看的太崇高了,亲爱的。”他把手一摊,往墙上一靠,“爱和贪婪没有区别,都是不断地索取、不断地……想要得到更多、更多、永无止境。上个世纪,我已经见过你的爱了。被路德维希逼到悬崖边上的时候,你不是在大吼什么如果我要死了,那么没有人能继续苟活吗,这就是你的爱呀,英格兰。你早就不记得什么地狱亲王了,承认一下没什么不好的。”

亚瑟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我不做评价,毕竟我根本不懂这些感性的东西,不过还是建议你去看看精神科。恶魔感觉不到爱,刚出生的小鬼都知道这个常识。”

“感受不到和不存在是两码事。”弗朗西斯往旁边挪了两步坐到了窗台上,仗着这里没人看得见,大摇大摆地把一对翅膀甩出来在风里扑腾。“我们赌一把,你觉得怎么样?截止到世界末日,如果我说动了你放弃,那么你就和我一起阻止天堂。如果我失败了,那么随你决定,你爱干什么干什么。”

亚瑟用恶狠狠的恶魔目光凝视着他。过了许久,他才缓慢地、一字一顿地说……

 

阿尔弗雷德比约好的时间迟到了三分钟。这不怪他,毕竟正值晚高峰的伦敦不适合任何非洛杉矶的驾车人生存,而他既不久居洛杉矶也不擅长移动法术。更何况,撒旦啊,他可是个恶魔!恶魔就该迟到,这才是正确的做法!虽然对他来说,恶魔这个身份唯一的好处是:他可以什么都不干就在万圣节拿装扮第一,没有人知道他逼真的翅膀和玻璃弹珠似的竖瞳是从哪里来的。

他拉开门的时候,晚风裹挟着一股常人难以接受但令恶魔心旷神怡的气味扑面而来。

阿尔弗雷德关上门。

站在门外,年轻的小恶魔靠在墙边掏出手机打开短信给他烦人的哥哥发送了一条消息:

你又炸了厨房,对吧。

而秒回的是一句可爱的、神采飞扬的Oui。

难怪迎接阿尔弗雷德的只是一股糊味而不是火苗之类的恐怖物品。

阿尔弗雷德把门打开一条缝,迅速挤了进去,灵活的像是他变回了蛇的形态。

他扫视了一眼没接电但依然正在播放唐顿庄园的投影仪,散发着邪恶光线看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东西的地狱吊灯,生机勃勃的屋顶菜园,永远在播放滚石乐队作品的音响,以及嚣张地躺在沙发上玩手机的法国。

“嗨弗朗西斯。”他说。

法国抬起头,张嘴正欲说些什么,来自厨房的怒吼把他接下来的所有声音遮盖的完完全全。

就算它变成简谐波阿尔弗雷德都能认识,加速到光速也有同样效果。那是英格兰的声音。而此时这位一直自称绅士的国家正在烟雾缭绕的玻璃门内举着一大盘焦炭或者类似焦炭的食物,用斯大林在地狱碰到希特勒的眼神瞪着它,同时用一种当街遇到法国佬的语调大喊——

“给老子恢复正常!!”

弗朗西斯从喉咙里挤出一连串被掐着嗓子的公鸡般幸灾乐祸的嘲笑声。

阿尔弗雷德抄起亚瑟的电脑包充当盾牌走过去,站到门口。两个国家仿佛在柏林墙两端对视的爱侣一般交换了复杂的视线。

亚瑟阴森森地念叨:“我不想重复第二遍。”

阿尔弗雷德说:“你说啥?”

然后亚瑟抬起一只手,缓慢地把两根手指搭在一起,然后——啪,一个响指。

在那个瞬间,烟雾灰尘和面粉残骸消失的一干二净,整个厨房整洁如新。而亚瑟手上的那盘焦炭变成了完美的司康,色泽金黄,点缀着葡萄干,散发着刚从烤箱里带出的可爱热气,向全世界传递美味的信号。

玻璃门自动打开,亚瑟和呆若木鸡的阿尔弗雷德擦身而过,弯腰把那盘司康放到了茶几上。阿尔弗雷德绝对没有看错,在亚瑟出来厨房的时候,他绿色的眼睛里正闪着一串恶毒的、冷酷的红光,而他指尖上滋滋作响的电流也证明了这一点。

“好了。”亚瑟愉快地说,“完美的下午,完美的茶点,完美的……亲爱的盟友,我们可以开始作战会议了。”

“我觉得会威胁一盘甜点的人不靠谱。”弗朗西斯歪在沙发上懒洋洋地修剪他弧度优美的皮革翅膀,“煎炒烹炸、烤焗炖腌,这些都是做菜方式,但不管是哪个国家,其中都不会包括‘威胁’。”

“过程不重要。你只需要看看结果。这是一盘可爱的司康,就够了。”亚瑟坐到沙发上,阿尔弗雷德觉得中间的那块司康很明显地打了个哆嗦。英格兰慈爱地看着他的作品,像是一个母亲面对失落已久的爱子,浑身几乎要闪烁起圣光。

“你现在就像个真正的天使,英格兰。”阿尔弗雷德由衷地说。

亚瑟撩起他乱糟糟的柠檬色短发,挑动着那根标志性的眉毛,懒洋洋地哼笑了一声。

“Degenerates like you belong on a cross.”他吐字清晰地用BBC语调说,“Can’t believe your whore of a mother raised the mentally retarded shithead that’s you. You’re a goddamn failure for all I know. Yet you sit here talking to me? With what? You mole.”

“现在呢?”英格兰慢悠悠地换了个坐姿。

阿尔弗雷德表达了一下对于英文脏话集大成者的赞赏。

“来捞人的时候,那些天使只会说‘感谢您的合作,我们期待您改变想法’,而恶魔会说装你奶奶个头你个傻逼不要下地狱那就别下了你知道有多少人挤在路上等着火焰海一日游吗白痴。我既不想和天使同流合污,也不想输给他们。”亚瑟把一块司康放进嘴里,优雅地咀嚼起来。“嗯,很好。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恶魔的素质有待提高。”弗朗西斯冷不丁地插进来。

“你也是恶魔,波诺弗瓦!——我的意思是,地狱都是真性情中人,敢说实话,从不骗人,我喜欢。”

“我不信。”阿尔弗雷德开始研究他的小饼干。

弗朗西斯终于放下了锉刀,义正言辞地正襟危坐。“不,我不是恶魔。”他严肃地说,“我是生不逢时的上帝。”

阿尔弗雷德翻了个巨大的白眼。

“……我觉得我们可以言归正传了。”

而当之无愧的邪恶头头、堕天使的代表人物、残酷贪婪恶毒的恶魔打开手机,嘟囔着“等我回一下下议院的报告”就走出门去。

而阿尔弗雷德无奈地长叹。

“你没必要这么着急。”弗朗西斯又开始修剪翅膀,心不在焉地安慰坐立不安的小恶魔,“我们已经等了整整六千年了,几天还是可以接受的。”

“不,你不明白。”阿尔弗雷德抬起双手又很快放下,“我觉得、我的个人意见在于,我们可能并没有那个必要去毁灭世界——呃,当然我的意思也不是这个目标完全没有努力价值,只是我感觉……”那个词是什么来着,哦对,“时机未到,嗯。”

阿尔弗雷德扬起阳光灿烂的笑容看向扭过头来一脸疑惑的弗朗西斯。

“嗯?”

“嗯。”阿尔弗雷德斩钉截铁地回复。

“啊?”回来的亚瑟问。

“嗯。”弗朗西斯回答。

三只恶魔用拟声词牛头不对马嘴地手舞足蹈地交流了一番。

“不行。”亚瑟说。

阿尔弗雷德带着果然如此的表情跳了起来。“我就知道!”他激动地戳着亚瑟的衣领,“你个老古板是不会支持的!但是!无所谓!首先你得知道——”

“我的意思是,我没理解你们在表达什么。”亚瑟举起双手,无奈地笑笑。

“他也不想干了。”弗朗西斯简单地解释。

阿尔弗雷德敏锐地捕捉到了“也”这个词。

亚瑟看了看弗朗西斯,又看了看阿尔弗雷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比较好,只能无力地评价一句:“……你们俩真是一拍即合。”

“我爱这个世界,胜过爱地狱,真是抱歉啊。 ”弗朗西斯的脸上转瞬间露出狡黠的笑容,“毕竟这里有香水,有时装,有当季新品,还有经典珍藏,怎么看都比地狱秃的跟英国人头顶一样的黑石头和到处乱飞的岩浆好。”

“这里还有麦当劳和Wendy's。”阿尔弗雷德上去帮腔,“我爱奶昔,没有Wendy's的奶昔我会死。”

面对着两个盟友一双比一双诚意满满的眼睛,亚瑟就是一块坐在沙发上的石头,血液冷的像三途河的黑水,连地狱三头犬都比他有共情能力,简直像个恶魔——好吧,你不能说恶魔像个恶魔,反正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不行。”亚瑟冷酷地说,“这是任务,完不成可就不简简单单是上地狱黑名单的事了。”

“你说的好像地狱还有别的名单一样。”弗朗西斯满不在乎,“不是吧路西法,你刚来那阵犯的规还不够多吗?大家都习惯了,你也不用装个绅士啊贵族啊啥的,怪恶心,舍不得毁灭世界就说出来。”

亚瑟顶着他的傲慢头衔傲慢地一言不发。不得不说地狱给封号还是很有水平的。

这场景、这内涵,看起来就像什么喝多了的三流导演拍出来的愚蠢中二英雄片。

“我们不动手就是天堂动手,这就意味着不战而降。”亚瑟最后说。弗朗西斯欲说什么,亚瑟没给机会。“当然,你们可以选择屏蔽战争给你们发的信号,坐等我把核弹扔到你们家门口,那我也没意见。”

“你真是他妈的烂人,脑子里只有古兰经的老学究,罗马帝国继承者。”阿尔弗雷德评价。

“这是在夸一只恶魔,阿尔弗。”

美利坚往后一靠,把最后一块司康放进嘴里。“好吧,虽然我真的没看出来恶魔和人类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不管了,还是先做点安全措施。”他打了个响指。手机自动漂浮起来,拨通电话。“我要改发射核武器的密码从自动输入程序变成手动输入,而且不能让我知道。”他舔着嘴唇想了想,“再加一个发送指令后人工审核的程序。我建议你们也改一改。嗨,北达科他指挥部?”

“要对盟友们有点基本的信任。”弗朗西斯调笑着,勾住阿尔弗雷德的肩膀。“我们不需要这么小儿科的安全气囊,弗雷迪,我们有理性。”

“没必要,这样程序太繁琐了,如果真发生什么事就糟糕了。”亚瑟也不赞同。

阿尔弗雷德没法直接和他们对话,只是用那双真挚的蓝眼睛瞥了两个年长的国家一眼。

阿尔弗雷德想表达的是这个意思:

你们会后悔的,真的,我保证。听听人话吧,欧洲佬们,受迫害妄想症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就算真的碰到什么紧张局势又能怎么样,上个世纪你们都没用核武器、苏联在你们面前跳舞你们都坐得住,现在怎么又坐不住了?!

而弗朗西斯和亚瑟理解的是这个意思:

好吧,好吧,我果然争不过你们,欧洲人真难搞啊。算啦,你们爱怎么搞怎么搞吧,反正我们都已经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而亚瑟和弗朗西斯也用差不多的眼神回应。

于是阿尔弗雷德想当然地把他们的目光理解成了:

你说的有道理,美国。但英国/法国多多少少算个外人,我们没有这么大的胆量在他国面前和自家人联系,等回去就改。干得漂亮,阿尔弗雷德!

但实际上亚瑟和弗朗西斯的想法是:

那我们就不动了,你没意见吧。哦没有,好的,那我们达成了宝贵的共识,一次完美的合作!

不管他们现在的状态能不能被理解为各怀鬼胎,三只恶魔还是开心地完成了(至少认为完成了)战前商讨和准备,完成了意见交流。他们于是开始进行一些无聊的闲扯,各自把迫在眉睫的世界末日抛在了脑后。

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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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浮游生物 + 2 写得好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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