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中]无情无义的黄昏界

*涉及微量cp向 亲子分/中欧夫妇/天鹅绒组
*世界设定来自于俄罗斯《守夜人》小说系列，进行了部分更改

①

亚瑟·柯克兰睁开了眼睛。他从未想到，寄居在家的家庭煮夫也能被激发成为魔法师。好吧，也只是最底层的七级黑暗使者而已。

但头儿总是说，他有成为一级大法师的潜力。黑暗使者可不是代表邪恶的，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了，黑暗使者只是爱自己胜于爱世人。光明与黑暗，就这样在远古时期就开始的缠斗里保持着一种死亡平衡。

不过至少，黑暗使者的守日人队伍，他们的巡逻时间在弗朗西斯去上班的白天。月夜里也没什么影子，于是亚瑟打开了手机，掀开了靠它照出来的那点微弱的影子，进入了黄昏界。

他对此似乎是有些上瘾，没事干的时候就喜欢躲在里面去看看。尽管它有些时候像是个活着的，会吸取他者力量的东西——里面偶尔会碰上不小心被吸取了过多力量的亡魂，黑黢黢的也再也说不出话。

他透过那层棕色的薄膜看着弗朗西斯，丈夫甚至都没有注意到身边少了个人。他的生物电场平静又安宁，随着他的呼吸上下起伏着。是毫无魔法潜力的普通人，亚瑟再次确认这点后，才敢回去睡觉。

但弗朗西斯一直都醒着的，他躺在亚瑟身边的躯体不过是个假象。被人称赞为拥有天使面庞的伟大的光明法师，弗朗西斯·波诺弗瓦，正在办公室里思考怎么解决爱人进入了敌对阵营这样棘手的事情。

然后秘书莫娜就推门进来了，而弗朗西斯得再一次用光明法师的荣誉发誓那个姑娘真的不是他的姊妹或者是什么私生女还有女朋友之类的——老天，他甚至都只比她大了七岁。

“针对您又使用了五级干涉这件事，黑暗力量那边也申请使用同样程度的干预力量。”要凭空造出一个带着体温、呼吸、还有正常生物电场的幻象可没那么容易。估计伦敦的警察们要忙上一阵子了。

“行吧。”他清了清嗓子，因为他看见莫娜手上拿着的复写纸：“我，‘高贵的’弗朗西斯·波诺弗瓦，伦敦守夜人巡查队队长，特此批准伦敦守日人巡查队能够使用一次五级干涉或其他对等力量。”他说过的话就那样被印在了纸上，连签名都不需要。

“以后给守日人就用普通打印纸就行了，莫娜。贺瑞斯这个月去度假了，只有他知道做这东西的方法。什么神秘的东方法术之类的……”莫娜就点头，又出去处理什么事件了。

当然，现在最大的事件也许就是又有一群人离开办公室上街罢工游行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尤其是现在最时髦的，还是居家工作——能够给职工更大的自由，也方便了需要自己带孩子的年轻夫妻。真是个不错的发明，弗朗西斯在办公室的躺椅上待着的时候总是会有些伸不开手脚。当时守夜人也不是没考虑过的，毕竟绝大多数的时候他们处理的都是一些零散的小事而已。谁家女巫的魔药又出问题了，又有吸血鬼请求更新注册证明，压根用不着大家一起聚在办公室里等着人们上门处理。但特殊能力监督局的发现确实是毁了弗朗西斯九点睁眼九点半上班的梦。多次试验证明，未经处理的魔法的确是无法穿透电脑屏幕。

而如果要一次性把所有人的工作电脑都改成可读取电子化力量的话，爱德华估计会先冲进去掐死那个肥头大耳的局长。弗朗西斯现在隔着墙都能听见他拆装又一台电脑的声音，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个很有能力的黑客，虽然在他这也只能屈尊做个修电脑的了。

窗外是伦敦的夜，难得的宁静。也许是被压抑着、不得已而出现的宁静。所有的他者都能感觉到，无论能力大小，这座城市里正在积攒着窒息量的戾气。那块黑色的云就如同一条沉睡的幼龙盘踞在它活着的财宝上。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力量，没有人希望人类大范围的死去。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弗朗西斯把聚影灯打开，这可是最新的改良版，他那个变形人朋友基尔伯特硬是塞给他的。那是个比起发光来说更像是吸取光线的小东西，很适合新手他者在四周找不到影子的状态下使用。但他也不介意能够获得一些小帮助，尤其是要真的看见那个东西得穿过好几层黄昏界。

这还算是帕尔瓦蒂*上次回印度给弗朗西斯带来的土产。那个女巫总是对现实线有这些自己的理解，所以有着奇怪的预知能力。据说她送的礼物无论是多么奇怪，你总是会在某些出人意料的时候找到用处。

弗朗西斯凝视着那颗水晶球，如同翻开书页一样一次次的掀开聚影灯下面越来越浅的一团，而直到了第三层，周围的其他物品都已经失去影子了之后，水晶球里才发出了明亮到能消除一切影子的光芒，映出他俯视着的卧室。只需要踏进去弗朗西斯就会重新回到自己的床上，真正的和亚瑟睡在一起，避免这次该死的五级干涉再停留长一点。

亚瑟还在睡着，睡的很死。尽管如果他睡的没这么死弗朗西斯也不会对他放个安睡咒。也不知道那是怎么算作为七级干涉的，弗朗西斯发誓当年制定干涉规则的那人绝对没有和婴儿过过夜，那些小家伙的哭声让他恨不得来睡办公室。

至少弗雷迪和马蒂都是完完全全彻头彻尾的人类，他当年收养的时候特地仔细检查过了，生物电场一切正常，也没有潜在的变形人或者吸血鬼血统。为了这事他甚至被该死的安东尼奥挖苦了好久。

“只要你是黑暗法师你就没必要管这么多，反正罗维已经和我摊牌了吗。”他可爱的未婚夫有部分变形人血统，不过目前还未被激发，而他也明确表示过不希望被激发。

单纯隐藏生物电场可算不上干预，使用传送物也不算，但对他者创造幻象绝对是算的，尽管这东西对人类免疫。他翻出《守日守夜条约》，第八条第四项是这么写的：‘以上对使用干涉力量隐蔽他者行踪的免疫条款，在针对其他他者使用的情况下失效。’

这也就是说，如果弗朗西斯·波诺弗瓦还希望继续在晚上出来按时上班，他就得对自己这个不再是人类的丈夫解释一切。好吧，至少不是关于法术的事情。但亚瑟早就相信弗朗西斯是人类了，和他们的孩子一样。

弗朗西斯只是找不到理由来让亚瑟接受他突然一下从日班变成了夜班。他只能庆幸亚瑟还没开始他的第一次巡逻任务，甚至连询问流程都背不下来。也许他能和伊万谈谈，争取争取把亚瑟的巡逻时间安排在傍晚或者清晨。对，就看在孩子们的份上。

桌上的月晷逐渐走向月落点，这也就证明这一天，或者是这一夜的值班结束了。弗朗西斯从黄昏界里走了出来，告诉大家可以走了，而外面的办公室里只剩下了正在拧紧最后一个螺丝的爱德华，他刚好就把笔记本电脑塞到弗朗西斯怀里。

“给你收拾好了，头儿，带回家用吧。别用这东西看太私人的东西，电子化力量的加密法不是很先进。”当然，弗朗西斯只是把电脑塞进了抽屉里，又直接从水晶球里摔回床上，而亚瑟只是略微不满的翻了个身，又嘟囔了一句。

窗外的天空逐渐露出鱼肚白，新的一天又要开始了。

TBC.

②

亚瑟是被闹钟吵醒的。准确来说是弗朗西斯的闹钟，因为他才是那个需要上班的人。孩子们还没到需要上下课接送的年纪，更何况亚瑟认为有他在家也没什么必要把他们送去托儿所。

这绝对不是因为他体恤弗朗西斯一个人养家很难，而只是因为他想在这俩孩子变成爱丽丝表姐家的那种绝世混球之前先好好记住他们可爱的样子，免得以后他一气之下决定掐死他们。

这下一想，亚瑟就想起来他该给孩子们准备早餐了。吐司上总是花生酱，配上一杯热牛奶。就这样简单的步骤，弗朗西斯还是得不厌其烦的教上他好多遍才能确保这人在用吐司机的时候不至于把自己烫伤。

至少弗朗西斯会给他准备一份午餐放在冰箱里，然后每天都得等到他下班回家大人们才能开餐。家庭煮夫就蹑手蹑脚的打开了儿童房的门，那儿为他们准备的书桌已经安好了。还好，孩子们都睡的很熟，除了阿尔弗的那个睡姿一看就是要从上面翻下来的地步。

而当他掩门离开的时候，弗朗西斯就已经穿好了睡衣刷完牙出来了。然后他们的一天就还会是那样日复一日的继续下去。在闻到大人们午餐的香味时小家伙们就会醒来，让亚瑟帮他们洗漱穿衣。

一家四口一起吃完早餐之后，弗朗西斯就会出门上班，直到晚餐饭点时才回来。亚瑟的一天当然就是在家里照顾孩子们了，至少马蒂还是很乖的，让他不至于一个人面对两个魔王。

然后亚瑟在烤吐司的时候无意间掀开了影子，差点就迈了进去。他才想起来现在的亚瑟已经不是人了，哪怕他的孩子和丈夫都还是人。现在的亚瑟·柯克兰是七级黑暗使者，伦敦守日人巡查队的见习成员。

他又看了看手机。没错，第一次实习就是在下午三点。至少安东尼奥是个老熟人了，只需要一通电话就能让他把时间改掉。“嗯，没错，是这样，我这里还需要一个星期左右来调整家里的一些事。麻烦你了，晚点联系。”弗朗西斯打扮整齐出来之后就只听见了这句话。

“怎么，找了下家准备找机会把我甩了？”他看见亚瑟又在冷水下面冲着他那可怜的右手，就在帮他拿冰袋的时候小小的影响了一下他，至少让那块烫伤不再那么痛。

这连干涉力量都算不上，否则莫娜的声音早就在他脑子里提醒他了。亚瑟就用手压着那个冰袋，靠着洗碗池观赏着弗朗西斯做饭的样子：“要是我打算甩了你，我都不会提前通知你，弗朗西斯。”

他的丈夫耸了耸肩说了句‘也是’，他就继续着：“我找了个新……嗯……工作，所以我们也许需要开始把孩子送去幼儿园了。你也知道的，他们也是时候开始适应和其他孩子们一起相处的生活了。”

而且我也快受不了阿尔弗雷德整天在家了。亚瑟硬生生的把后半句话咽回了肚子里。弗朗西斯才准备完大人们的早餐，一听到这话也愣住了，甚至都忘了追问究竟是什么工作就点头答应了。至少在亚瑟的眼里如此。

然后他才想起来自己也有些事要说：“好吧，亚瑟。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忘记告诉你了，我们公司终于跟上时代了。我能申请居家工作，明天开始。所以孩子们也不用去幼儿园。”当然，他这是完全在扯谎。弗朗西斯只是想找个理由用家里的书房，因为他当年曾和亚瑟说过他的某些工作涉及机密，所以才有了这间亚瑟没有钥匙的净土。这样的话，我们伟大的光明法师就能轻松的在该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利用水晶球传送过去了。

“至少我们两个都领工资的话，我们就能更快换房了。”弗朗西斯也补充着，哪怕他完全算不上支持亚瑟的那个决定。开玩笑，就是因为他不仅被激发了，还加入了守日人的队伍，才导致弗朗西斯昨晚不得不把一个五级干涉送到伊万手上。

该死的，要是他早点注意到亚瑟的生物电场出现了变化，可能就能潜移默化的影响他被激发为光明使者。或者更好，他本人就能激发亚瑟，这样的话他可就完全不可能只是最低级的法师而已。弗朗西斯又望向亚瑟，至少他那张脸还没变，而他们现在拥有了差不多漫长的寿命。

这个时候马修就揉着眼睛打着哈欠走到了厨房门口，被等候多时的亚瑟一下牵走。弗朗西斯才洗干净手，连擦都没来得及擦，就得一下拦住阿尔弗雷德免得他光脚走进厨房里。法国人发誓，除了做饭以外，所有家庭煮夫该有的技能都是亚瑟比他强，因为他甚至不知道这么大的孩子该怎么抱比较合适，只能把他也交给亚瑟，让他们三个去洗漱了。

伟大的光明法师，伦敦守夜人巡查队队长，弗朗西斯·波诺弗瓦，现在就只能叹口气。是啊，哪怕他的工作是保护着整个伦敦的民众，让他们的生命不至于成为黑暗力量的羔羊，他也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照顾孩子，生活技能还停留在两个小家伙变成他家人之前。留给他的时间也不多了，他得赶快适应成为孩子们形影不离的Papa，而不仅仅是准备晚餐的厨师。

至少队里还有莫娜在，她前两天成功在第四层黄昏界呆了几秒，就不得不出来了。这证明着他亲爱的助理小姐终于成为了二级光明使者，而她的潜力证明她还能再升一阶。弗朗西斯这就放心的收好了厨具。但是这时候轮到他的电话响了，是那个带有魔法加密的电话。

“弗朗西斯，尽快到队里来，可能会有大事。”是莫娜的声音，她难得的有些紧张。看来真的是有大事发生。他甚至只来得及拿走一块吐司，让亚瑟有需要的时候给基尔伯特打个电话之外，就马上冲出了大门，连早饭都没来得及吃。

“Papa一定是要去拯救世界了吧。”阿尔弗雷德是这么说的，而亚瑟也没空反驳。

TBC.

“所以，你们说的十万火急就是这件事？”弗朗西斯看着桌面上打印出来的文件，上面有着佩德拉圈出来的数值。百万人级别的戾气，如果变成可见的云朵，那么就很有可能是至少三米高的黑雾。

但是这里是伦敦，这样就根本不令人惊讶了。常年处在阴雨下面的地方，发生些什么都不会出乎意料。“行吧，佩德拉，我现在都不用迈进黄昏界就能感觉到它的压迫力，你让莫娜紧急联系我就是为了这样的事？”他又一次质问那个捷克裔姑娘。

只见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弗朗西斯。“那么，波诺弗瓦先生，我建议你透过黄昏界去看看窗外。”今天的伦敦天气真好，估计终于能从黄昏界里看清些东西了。弗朗西斯想着，但还是听从了下属的建议，踏进淡棕色的薄雾里，就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了。他一层层的，翻开，往下，但伦敦上空仍旧万里无云。当他要跨进伸手不见五指的第四层时，他彻底放弃了，又回到了办公室里。

弗朗西斯大喘着气。哪怕是伟大的光明法师，如此快速的穿过这么多层黄昏界都是对体能消耗很大的。“行吧，我明白了。”黄昏界里根本看不见那本该有的戾气黑云，但探测器是确确实实的探测到了，更何况前几天天气阴了些的时候，大家的后脑都隐隐作痛。这么大量的戾气，除了呆在城里也无处可去，因为黄昏界里没有风。

“守日人那边呢？他们有这个消息吗？”弗朗西斯转头问佩德拉，只见她摇了摇头。“我才和娜塔莎通过电话，守日人说他们也不知道为何什么都看不见。”守夜人的队长就下意识的咬了咬嘴唇，磨蹭了下自己的胡茬。这确实是十分棘手的事情。这么大量的戾气，如果被谁藏了起来，那么用处可多了去了。

弗朗西斯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里。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上一任队长罗慕路斯留下了一点他还能参考的笔记，就在那满墙的书本里，藏着队长们从远古时代传下来的所有智慧。不用被放进守夜守日公开数据库里的智慧。这大概就是伦敦守夜人巡查队的优势吧。

***

亚瑟可不知道守夜人巡查队面临的这些麻烦，他只是认为弗朗西斯的公司里可能突然有些急事而已。不过这样就可以把时间留着向孩子们好好解释家里即将发生的变故。他还是像往常那样把餐桌收拾好了，而弗朗西斯都没碰的早餐就进了垃圾桶。“听着，小子们，我们是时候再开一次家庭会议了。”

首先是阿尔弗雷德举手发言，而亚瑟已经隐隐能感受到他长大了会是个多么大的麻烦精。“但是Papa不在啊！会议成员没有全部到场，就不能开会。”亚瑟早有对策：“今天我算是他的代理人。”

阿尔弗雷德原本还想说些什么的，结果被马修一个警告性的眼神瞪了回去。他俩都算不上亲生兄弟，但马修还是会利用自己大的那么三天来发挥他作为哥哥的优势。

“由于我找到了新工作，所以从下周开始就是Papa照顾你们了。有任何异议吗？”虽然他也不打算考虑就是了。他接下守日人邀请的时候甚至都没问问弗朗西斯的意见，就莫名其妙的发现自己可以走进另一个世界。

安东尼奥似乎还说过更高阶一些的他者甚至都不需要利用咒语就能施法，然而亚瑟现在还是得老老实实的练习那些该死的手势，简直是比大学时代都痛苦——要知道他学的可是该死的法律。

然后他剩下的半小时就花在了和孩子们讲通这件事上。“不，马蒂，这不是因为我们家里最近经济拮据。”“也不是因为我不喜欢你们俩了，阿尔弗。我只是……嗯……就和你们平常会换着玩具玩一样，我和Papa偶尔也会想换个生活方式。”

毕竟弗朗西斯在孩子们的印象里只是会带他们去游乐场买冰淇淋的漂亮男人，而亚瑟一直对此有很大的意见。他带孩子的方式实在是太缺乏纪律性了，他甚至怀疑一旦孩子们被交给弗朗西斯，很可能他一手建立起来的严肃家庭会议就会被法国男人拿来变成专门商量如何整蛊亚瑟的场合。

不过他们至少还有一个星期，他还能和弗朗西斯好好商量。当然会在孩子们睡着之后，甚至可能会暂时把他们送去基尔伯特家住上一晚，好把整间公寓的空间留给绝对会大吵一架的夫夫。所以亚瑟干脆让自己整个人陷进了沙发里，拿起了iPad看看队里才给他传来的新资料，还不忘空出余光好盯着在地毯上打滚的两个金毛小混蛋。

今天亚瑟该自学的东西是巡逻过程，而第一件事情就是习惯仅把视线送进黄昏界里观察对方的生物电场。毕竟在白天的大街上有个人突然出现在没有脚印的雪地中间，能引起的轰动可就太多了。安东尼奥可不会承认他还是新人时就因为这么做了而差点上电视。

他按照安东尼奥写下的指示，竖起自己的影子，看着它摇摇晃晃的立起来，然后让自己不被它吸进去……然而这个技巧完全没有亚瑟想的那么简单，毕竟黄昏界是个贪婪的地方，如果不尽力反抗的话，它永远都会优先吞下一名他者的整个身躯。

至于观察生物电场，他早就在弗朗西斯身上试过很多次了，甚至都能在脑子里面复制出独属于他的电场。弗朗西斯的生物电场永远是用某种油画般的天蓝作为主色，再根据情绪往上面点缀些其他的东西，就和所有普通人的电场一样。亚瑟也通过镜子看过自己的电场，是纯正的血红，十分适合黑暗使者的颜色，而变形人安东尼奥的电场就掺了些紫，证明了他如果变身，会变成一匹狼。

所以他的思绪又回到了家里，看着两个孩子。他们的电场还是无忧无虑的鹅黄色，但马修的电场似乎有些不同。亚瑟眯上了眼睛，心里默默诅咒着黄昏界为什么不顺带把他的近视也带走，不然他绝对可以看出马修究竟有哪不对劲。

他的手掌开始发冷，所以亚瑟又轻轻的一个跨步回到了现实世界，只能说还好孩子们压根就没发现他们的Dad消失了几分钟又突然出现在了沙发上。

看来他又忘记了，在黄昏界里，现实生活中的门可是不存在的，而时间也过的慢一些。亚瑟也是出来后才想起来，自己就应该在黄昏界里走进卫生间，出来后坐上几分钟，然后再走出来。

下次要再犯这样的错误，估计就不是一个家庭会议能解决的问题了。估计阿尔弗雷德会很想要这样的能力吧，他苦笑着，转手给安东尼奥发去了他失败的消息。

TBC.